11月的夜很冷,杭见穿得很单薄,风把衬衫吹透,贴在身上,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瘦骨嶙峋。
“项目组不至于被砍掉,但得砍掉一个人。裁了你,资金就刚刚好。杭见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脑海中不断回响这句话,风吹着落叶一圈又一圈到他鞋子前,身体冷到极致了。不远处,家里的灯火昏黄,映出爸妈晃动的影子,看得人眼眶发酸。一对遛狗的情侣说笑着擦肩而过,对他说exce。
杭见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快速蹿入肺中,激得大脑阵发性地疼。如果人被逼到绝境,只会有两种情况,要么认命,要么,就不破不立。
五秒后,冷空气变成了热的被缓缓呼出,拨号界面被点击,听筒贴着耳朵,因对面长期没有接通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。再拨,再转入;再拨,再转入,这样重复了几次。
终于,他对着提示音开口:“能见一面吗?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游问一是清晨离开的,初初的早饭照例被他放进了保温桶。他屏住呼吸,还顺手给两只猫开了罐头,临出门才敢放声打个喷嚏。只不过,他前脚刚走,初初后脚就醒了。手机屏幕一亮,全是来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来电。
起初以为是骚扰,直到看见微信上那叁个字:【接电话】。
这是两人加回好友后的第一条消息。初初吸了吸鼻子,把自己往被窝里缩了缩,迟疑许久,点开听了那条语音留言。
说实话,不论是第六感还是逻辑推理,杭见消失前的那一个月,表现得真的很奇怪,天天魂不守舍。如果单单只是出轨,不该是这种状态。当时以为他家里出了事,可问了多少次,他都愣是一个字也不说。可,床照是真的,新欢微博里那些明晃晃的挑衅也是真的。
她食指绕着发丝,一圈又一圈,纠结了片刻最终拨了回去。
那边接得很快。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两点。
游问一微信里还在叮嘱她记得吃早饭,余娉的消息那头紧跟着弹了出来:【你知道蓝如宝的事儿了?】
初初:【知道了,游问一给我打过预防针,不意外。】
余娉:【那就行。】
初初:【还有别的大新闻吗?】
余娉:【你指哪方面的?】
初初:【看来还真有。】
余娉:【宝宝,咱别想那么多。游问一会解决的,你信他。】
初初敲下叁个字:【能信吗?】
余娉回得斩钉截铁:【当然!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