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浅抱起手臂,眯眼打量站在门口的人。
或许是穿越前几天,刚打照面的缘故,不算困难,就认出对方。
伏鸣。
准确说,是黑瘦命苦版本的伏鸣。
看起来灰扑扑的。
瘦削且单薄,关节处的骨头,格外凸出,只剩一层苍白粗糙的皮。
那只提着餐盒的手,碰一下,像能硌破她。
伏鸣未来是乌野身边最受器重的人。
说是实际上的二把手,都不为过。也是黛浅,最讨厌,最仇视的存在。
很不会看眼色。
总挑她想跟老公亲密的时候,不长眼地过来,汇报公务。
还时刻盯着她针对。
好几次,黛浅想突袭公司,检查有没有想勾引老公的狐狸精。
司机,秘书,都忌惮她跟老公的关系,有意放水,睁只眼,闭只眼。
只有伏鸣,硬得像块臭木头,永远冷冰冰挡在她身前,面无表情重复着:“大哥没传达命令,不准进。”
他敢对自己这个“夫人”不敬,黛浅也很记仇。
有次宴会酒店的床上,她跟老公,刚结束激烈的运动。
黛浅娇喘地趴在乌野怀里休息。
像祸国的妖妃,又嗲又坏,吹耳旁风。
“老公,那个姓伏的,是不是讨厌浅浅呀,总针对我。”
“他肯定是嫉妒老公对浅浅的宠爱,你把他赶出上京嘛,踢去国外,好不好。”
“不然哪天他趁你不在,把浅浅刀了怎么办,那样老公,就没有浅浅了,嘤。”
黛浅的担忧,不无道理,伏鸣做事狠辣果决,看她的眼神,也尤其晦涩幽深。
指不定背地里,怎么蛐蛐她呢。
而乌野只是玩味地揉她搬弄是非的小舌头。
折磨得她口水滴落,发出黏糊糊的哼唧声,才漫不经心说:“他不会。伏鸣永远不会做背叛我的事情。”
不过。
就算挑拨不奏效,能膈应人,也很好。
那天,她在门口,看到伏鸣近身保护的身影了,得益于她优越的视力。
还看见男人紧绷的背,和无声滚动的喉结。
不知道是被她故意放大的呻吟恶心的,还是被她挑拨离间的话,气的。
也可能两者都有。
黛浅对乌野的占有欲,严重到,对他身边的兄弟都充满敌意。
乌野信任伏鸣,高过信任她。
此刻黛浅,站在十五年前的乌野家里,还能看见伏鸣这张脸。
自然更生气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