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轻纱带着那位张妈妈上门,乔珴实在无法忍受心里的煎熬,就像过去一样扑在母亲怀里,只是什么都没说就掉眼泪。
母亲搂着她,不知道她怎么了,只是着急地说:“母亲在这。”
乔珴听到这里才安心。
马车里,乔珴掀开帘子,惊叹于中都的繁华,心中希望素未谋面的姐姐是好说话的。
张妈妈看出了她的紧张,笑眯眯地安慰:“珴娘子不必忧心,姮娘子是最盼望与娘子相认的。”
轻纱提醒,“就快到了。”
乔珴往前望去,一眼就看到了那位衣着华贵、气度不凡的女子。
她面容冷肃,细细的月棱眉悬于睫羽之上,一双丹凤眼瞧着极为威严,淡色的唇轻轻抿着。
明明已经入夏,却叫她联想到冬日终南山顶的皑皑白雪。这样的景,她只在画里瞧见过。
女人似有所查,抬眼朝她这儿看来,对视的瞬间,唇边漾出一抹笑。
看得乔珴的心砰砰直跳。
她下了马车,乔蘅牵起她的手,温声唤她:“珴娘。”
乔珴先前怕叫不出的阿姐,一下子就脱口而出。
乔蘅一愣,眼睛也弯起来,应道:“小妹。”
乔蘅为她们接风洗尘,空隙间问轻纱,“那柄青竹伞呢?”
轻纱回,“已放去竹楼了。”
乔蘅点头。
席间张妈妈打趣地问起:“怎么不见赵小郎君?”
“他今日公务在身,只怕要明日才能来拜会妈妈和小妹了。”
乔珴眨巴眨巴圆圆的眼睛,好奇地问:“赵郎君是——?”
“是你的准姐夫。”正巧说起,乔蘅顺势告诉她们,“婚期已定下了,七月初七,就在今年的乞巧节。”
张妈妈惊喜,“呀,那可快了,婚服可有准备?”
“都准备好了,尚衣局最好的绣娘缝制,妈妈到时候可得好好地瞧瞧。”
张妈妈点头,口中止不住地说,“真好,真好。”
用过膳,乔珴被领去了西苑,一见屋内陈设,便知道姐姐的用心。
“烦请姑娘告知姐姐,这间屋子我特别喜欢。”
轻纱得了命令,立刻拱手,笑嘻嘻地回道:“珴娘子放心,小人一定带到。”

